何之洲不知道杨佳媛,但是杨佳媛是知道何之洲的,杨佳媛说:“如果不是我有男朋友了,我一定要追你的男朋友。”
这是一句玩笑话,沈熹自然当玩笑话听了。她告诉杨佳媛:“何之洲不好追的。”
杨佳媛托着脸:“可以看得出来。”
杨佳媛的男朋友叫江一遇,最近有事请假回回国一个星期了。吃饭的时候,杨佳媛说了她和男朋友的故事,异国他乡的爱情故事大概都有点相似,两人是在同乡会认识,彼此心生好感,聊天之后发现对方还是同一个初中。聚会结束,江一遇送了杨佳媛回宿舍。后面,每次聚会都可以看到对方,慢慢的,结伴旅游,一块学习,共同庆祝节日……去年,圣诞节,两人顺利成为男女朋友。
“你们呢?”杨佳媛问沈熹,“何之洲不是很难追,你怎么追到的?”
沈熹舀了一口甜品,直爽地说:“他的确不好追啊,所以是他追的我。”
“好吧。”杨佳媛点点头,接受说,“真是令人羡慕。”
回去的路上,杨佳媛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,沈熹嗅到了两人争吵的苗头。杨佳媛挂上电话继续若无其事地聊起了波士顿的天气,随后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前方:“哎呀,那是谁呀?”
何之洲立在公寓楼下,浅浅的灯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投下一片好看的剪影。他是专门下来等她?沈熹走过去,左手很自然被何之洲牵上。杨佳媛冲何之洲打了个招呼,转身上楼了。
两个人了,沈熹仰着笑脸:“专门下来等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何之洲说,“凑巧遇上。”
沈熹吐舌:“那还真是……好巧。”
何之洲:“嗯。”
晚上,沈熹又跟何之洲聊起了杨佳媛和江一遇,她没有见过江一遇,不过江一遇这个名字颇有好感,一遇一遇,难得一遇。
何之洲没有回应她的话。
“这样的情侣很多。”过了会,何之洲这样说。
沈熹有点不明白:“怎么多了。”
何之洲不想多说,抱着沈熹闭上了眼睛,气息微热;沈熹闭上眼睛,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,结果半夜醒来床空了。
“何之洲!”沈熹叫人。
没有人回应。
沈熹慌了,外满是灯火闪耀的城市,璀璨如同明珠。她连忙拨打电话,手机响了三声被接通,当何之洲熟悉的声音问她怎么醒了,她眼泪“唰唰”就流下来,委屈极了,原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她是不安的。
何之洲倒是笑了:“AC这边新研发的程序出来个紧急问题,艾布特给了打了电话。”
沈熹抹着眼泪:“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何之洲解释说:“我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。”
沈熹转过身,果然橡木白的床头柜上的确留着一张纸条,上面留有何之洲写给她的话。沈熹突然觉得太过脆弱,她有点尴尬地抓抓头发:“何之洲,你忙吧。”
何之洲突然叫她名字。
沈熹:“还有……什么事?”
何之洲:“早点睡,我明早回来。”
沈熹:“好。”
何之洲继续交代,声线温柔如同外面的沉沉黑夜:“不要害怕。”
沈熹低下头:“嗯嗯。”
第二天清晨,何之洲用钥匙开了门,他以为沈熹应该还在睡觉,在鞋柜前弯下腰轻手轻脚换了鞋,就在这时,沈熹突然从厨房冲了出来,身上围着蓝色的围裙,漂亮的头发松松挽着,有着说不出的动人好看。
小米粥搭配荷包蛋,沈熹给他准备的早餐。
何之洲觉得这是早餐最好的搭配,简单随心,如同他和沈熹的爱情,不是什么经典搭配,喜欢上之后却是谁也离不开谁。
沈熹一个人的时间,更多是学习英语。何之洲很忙,她很闲,杨佳媛也忙起来,因为江一遇回来了。沈熹也终于见到了江一遇,长得就是上学时期特别受欢迎的男生类型,不过与何之洲完全两个风格。
沈熹和杨佳媛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少,直到有次她下楼到糕点店买了一袋面包上来,她看到杨佳媛和一个扎着简单马尾的女孩面对面地站着。
沈熹上楼,过来给窗台的绿色植物喂点水时,明透的玻璃窗正立着那位扎着马尾的女孩。她和自己大概一般年纪,样子像是在等人,脸上表情是绝望到难以形容。
直到下午,江一遇回来了。
后面的发展就像是爱情故事最容易出现的桥段。沈熹忍不住下楼,在公寓楼逼仄的角落看到了女孩失声痛哭的微微颤动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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